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荷洁:我的山村,我的乡愁

发布时间:2019-05-06  来源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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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?#28304;?#22823;学毕业参加工作以来,辗转到省城蜗居已二十余载,回老家的次数寥寥无几。

  我的家乡是?#32769;?#19968;个孤僻、遥远的小山村,不为人知,贫穷落后。一条条崎岖的羊肠小道,一座座矮小的茅草房,村里的人祖祖辈辈过着“面朝黄土背朝天”的日子,有的人一辈子没上过县城、没见过大世面,被称为“瑶牯?#23567;薄?/p>

  村里人就靠种着这一亩二分田地为生,每天?#23478;?#36215;早贪黑到田地里干农活,挥着沉重的锄头,迎着毒辣的太阳,年复一年,挥汗如雨,有时风调雨顺能丰收,一旦干旱就颗粒无收。我们小孩子每天天麻麻?#31890;?#23601;扛着比自己高半截的竹篓打猪草,眼里常常?#39318;?#22996;屈的泪水。打完猪草,匆匆忙忙拖着沉重的步伐,赶着山路去四五里以外的地方上学,脚底磨出了一个个血泡。冬天,我们冻得僵硬的手红得像刚拔出来的胡萝卜,要暖很久才能开始写字。我们一年四季没有新?#36335;?#31359;,往往是“新三年、旧三年、缝缝补补又三年”。而家里穷得响叮当,日子清贫得像一串串干枯的灯笼花。

  小时候,我们吃的是红薯、苞谷。年少的我,天天盼望着吃白米饭,偶尔吃一顿,还不能吃饱。心里常常想,这白米饭什么时候管吃饱呢?#25179;?#19981;用说吃猪肉了,那只是在过年过节时才能吃到的美?#21486;?#24179;时你想都不要想。有时甚?#20142;?#36807;年过节都吃不上肉!一年到头都是早晚蒸红薯,中午煮红薯或者包谷糊糊。至于白米饭,那是生病的老人和吃奶的孩子才能享有的“珍品?#20445;?#19968;般情况下是吃不到的,看见谁家的小孩吃米饭,我总是馋得喉咙一动一动的直流口水。

  小时候,我们穿的大多是粗布衣裳,而且破了补,补了破,补丁摞补丁。常常是哥哥穿过了弟弟穿,姐姐穿过了妹妹再穿。夏天的?#36335;?#33039;了还能洗洗,冬天的棉衣脏了,想?#21254;?#19981;能洗,棉花一吃水,就不暖?#22303;恕?#28459;长的冬天常常穿得身上生了许多虱子。所以,一旦出太阳的天气,常见一些老爷爷老奶奶,在阳光地里褪下棉袄捉虱子。那时,过年或者走亲戚要是能穿一件新棉袄,那是十分神气的。

  小时候,我们住的是什么房子呢?石头砌的墙,一半盖着瓦,一半盖着茅草,有时候一下大雨就漏雨。门和窗户又窄?#20013;。?#23627;里光线暗暗的,地面是泥土的,墙角床下老鼠打了许多窟窿,到处堆积着尘土。屋子里面连一件像样的家具也没?#23567;?#38500;了一张沉重的老式木床,上面铺着用稻草织成的草席,就是几个低矮的木凳,来了客人可以坐一坐。当时村里没通电,晚上点的是煤油灯,灯罩要经常拿下来洗洗,我就在这昏暗摇曳的灯光下看书、写作业。

  从我记事起,给我印象最深的是村前?#21069;?#20984;不平的山路。小时候,我们出门就得走这条山路,天晴还好,一下雨,满路泥泞,坑?#27833;?#27964;,很不?#31859;摺?#26449;与村相连的都是山路,到镇上赶集、走亲戚,男女老少都是步?#23567;?#37027;时候晚上外村去看电影也是步行,远的能跑到二十多里地以外去看。天不黑就拿着红薯、苞谷一边吃一边走,常常是走到了,累得满头大汗,还没站稳当看上几眼,电影就接近尾声了,还得连夜摸着黑拐回来。

  一晃几十年过去了,我魂牵?#31283;?#30340;依然是不能忘却的小山村。我心中藏有一段乡愁,那小山村的云海蓝天、那小山村的青山绿水、那小山村的放牧夕归、那小山村的田间小溪、那小山村的翠竹秋菊、那小山村的桂树老井……她们静静地安放在我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,保留着一份美好的?#19988;洹?#20065;愁中那个日夜牵?#19994;?#30340;小乡村,现如今又是什么样的模样呢?

  再回故乡,事过?#22478;ǎ?#30524;前的景致让我恍若误入他乡。这就是我眷恋的小山村吗?小?#25918;?#32511;草迎风摇曳,庄稼此起彼伏,好像在迎送远游他乡的赤子。我不由地追忆起儿时的许多趣事:田野里,小伙伴们沉醉在泥土的芳香里,我们与花卉为伍,我们以小鸟为朋,捕鱼捞?#28023;?#25918;牧割草,其乐无尽……好一个和煦的春天,一片共同的蓝天,一口至纯的乡音。

  重新踏上?#19988;?#20013;的故土,我听到的是改革开放以来、特别是党中央?#20979;?#31934;准扶贫攻坚战略和乡村振兴战略以来小山村日新月异变化的声音,一句句朴素的话语诉说着山村最真实的变化,一个个小小的变化交织着山村新的蜕变。电通了,路通了,网络进村了,许多我们想都想不到的新鲜事物像大年初一的客人一样,一股?#36828;?#30340;涌入我们的生活,超?#23567;?#30005;脑、因特网、私?#39029;怠?#39640;铁、飞机……一个个新?#20160;?#20986;不穷,村民的物质和精神文化生活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。随着新农村建设,生活环境得到了极大的改善,由于大家都不再烧柴火,山更青了,水更绿了,环境更美了,村组水泥公路修到了家门口。村民的钱袋子鼓起来了,大家住的房子也变成了红砖水泥的小洋房,村里的小车多了,生活水平也不断提高,宽敞大气的村民文化广场活跃着村民们矫健的身影,腰鼓、军鼓、舞龙、舞狮……各种文艺?#28216;?#36718;番上阵,交织成一幅丰富多彩的乡村文化生活画卷。党的惠农政策给广大村民带来?#20979;?#22312;在?#20040;Γ?#32789;田种地不用?#36824;?#31918;了,子女念书免学费了,农民看病可以报销了,实现了行有路、夜有电、居有屋、?#23376;?#23398;、老有养、病有医,父老乡亲们个个笑逐颜开、喜出眉头,小山村呈现出一片祥和恬?#30149;?#23433;居乐业的景象,她正以更美的姿态出现在我们的眼前,向我们展?#20013;?#26102;代崭新的模样。

  (作者系民进芙蓉区工委副主委,芙蓉区人大代表)

作者:     责任编辑:张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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